班长今天讲了钱选和盛懋的《秋江待渡图》,课没听全。想起小时候大姨家就住我家河对面,最初附近好几个村庄就靠一只小木船渡河,船家是位腿脚不便的叔叔,他的这个差事是村里为照顾他不方便干农活,给找的谋生之路。
他每天带饭去船上吃,隐约记得过河每人单趟是2毛钱,我有时想去大姨家玩,但没有钱,会从家里偷个鸡蛋或是干鱼啥的当成渡河费给叔叔。
记得有年夏天,我和小伙伴们在堤坝上放牛,牛在一边吃草,我们在另一边玩,玩着玩着,找不着牛了。然后听有人说,看到牛过河了,把我们吓得不轻,因为河对岸就是庄稼,牛要是吃了谁家的庄稼那可不得了。我们急匆匆跑到渡口,引颈眺望,挥手呼喊叔叔要过河,不等船靠岸,就匆匆蹦跳上了船,快快快,牛过河了,要是吃了庄稼不得了……,叔叔二话没说,赶忙调头划船,到了对岸,还好有人帮我们拦住了牛……
要是遇到逢年过节大家走亲戚,渡口就像赶集似的,妈妈们真的就是左手拎着鸡,右手拎着鸭,背上还背着个胖娃娃,在一起边等船边聊家常,我们小孩就在旁边玩,有的小伙伴从口袋里掏出橡皮筋,有的是毽子,还有的是玻璃弹珠或者弹弓……,因为船小,一次大概只能载4,5个人左右过河。大概是因为逢年过节,人太多,把叔叔累着了,有时他边咳嗽,边划船,他孤身一人,也无人替他。
后来,小木船变成了柴油铁板船,一趟可以载好多人,甚至还可以载小汽车,只是大家都被突突突突,通通通通的噪声震得莫名烦躁,不想聊天了。再后来,柴油铁板船也没了,河的两岸架起了钢筋混泥土桥,人们形色匆匆,擦肩而过……
2024年7月15日晚22时26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