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是写江上月夜,张若虚笔下的春江花月夜是静谧流转的,张岱笔下的月夜虽是“皆漆静”,但却别有一股豪气和不羁,“月光倒囊入水,江涛吞吐,露气吸之,噀天为白”,和他笔下的雪中西湖一样,让人倍感浩荡壮美。
作者因为这样的美景而”大惊喜“,兴之所至,夜静更深之际在大殿中大张灯火,唱戏鼓锣,引得众僧人皆起看戏。作者通过对僧人看戏的侧面描写,让人觉出些许诙谐,又仿佛看到四周黑漆漆静悄悄的山寺中,独一片灯火通明,锣鼓喧天。这片喧闹和山中的月夜,仿佛动静之间,彼此依存,互为烘托。
这样一场大热闹,来得随性,去得也匆忙,天将破晓,张岱便已解缆过江。
他在湖心亭看雪偶遇知音的大喜后,强饮三大白而别;在金山夜戏一番热闹后,突然离去;
似乎一番胜景刚刚拉开帷幕便嘎然而止,只留给作为读者的我们一片繁华落尽的空惘,不知是梦还是真。